6.30.2005

祝君健康

經典祝君健康白毛巾,不單經濟實惠,更蘊含情義,天天祝君健康,這殊不簡單。一條祝君健康,可使你出門前明艷照人,精神飽滿。一句祝君健康更輕輕地每天為你送上祝褔。不管你只用祝君健康來抹臉,抑或刷腳沖涼,又或安排它處理身外事。祝君健康,每時每刻都提著你,祝你身體健康。

小時家裡的洗手間,總有一兩條祝君健康。老土得來卻帶點溫情。

健康的確很重要。

今天又頭痛發作。最怕就是頭痛,可令我一整天失去生產力。也可能令我旁若無人,即使向我呼喊,走運的你可遇著毫無反應或神情呆滯的我;不幸的,就會被我作發洩工具。

祝君健康。

6.28.2005

身體的顏色

決定要做有關身體的研究時,我跟老闆說,這樣的論述,會不會很灰?她回答道:這本身已屬於灰的話題了。我努力地想,如何可以把這論文寫得沒那麼灰?

為了了解身體和權力之間的關係,我試看褔柯的著作。曾幾何時,我真的以為,甚至認為他是變態的。怎麼可能寫出如此好的書。他又怎能熬過那灰暗暗的世界?人的變化只是隨著世界和外在權力來運轉。人只可能無能力地跟隨和推動。褔柯就透過身體這微妙的東西來展示灰灰的世界。身體的say在那裡?必須要解決外在環境才能改善現況?

可是,我的想法更灰。外在的環境,外在的權力並不是我們想像中那麼大,而是那麼那麼那麼的大,有多大?我不敢推測,也不可能被精確地推測。身體的挪動只能順勢而行,即使有轉機,也只是有限的。

我希望身體不是灰色的。什麼顏色最好?

我看了Merleau-Ponty的一點點東西。就任由腦袋斷章取義一番,好讓色碟添點顏色。他剛好把褔柯的結構主義唱個反調。他跟Freud和尼采有點近似,他刻意說明人有自由意志,並不如褔柯所想的,身體任由權力擺佈。身體是可以主動和積極地推進的。 這正如職業病工友的老婆在緊要關頭,把自己的身體轉化成另一種抗爭工具 -- 躺在車底。當我聽見這件事,我的腦電波馬上連繫六四的坦克車前的身體。毫無懼色。

在什麼時候,人會把身體豁出去?豁出去的身體是什麼顏色的?

6.21.2005

我想撫養的女兒




昨晚跟朋友爭女 - 麗雅,一位在麗雅廠出生的女孩,父母都在麗雅廠工作,就為女兒取此名。可能她的名字也有「雅」字,令我感到份外親切,也可能我教懂了她寫自己的名字,也可能她的笑容很特別。她說的話,我都聽不懂,我只聽懂她說爸媽,因為她只會說鄉下話。

第一次遇上她,是在一間昏暗的房子裡。大人正嚴肅地討論對策問題,她就安靜地在大人的腳旁轉來轉去。她很有性格,她不會隨便叫人,也不會說笑就笑。當她要笑一個的時候,她先要大喊「媽媽」才能笑出來。 這一個笑容,是很不容易才捕捉下來的! 這幀照片雖然拍得不好,但我卻極喜歡,因為我喜歡她的笑容!

第二次在另一屋內,我發現她很喜歡紙和筆,我隨手在我的筆記本撕下幾張紙。她珍而重之,到處拿著那幾張紙。正當我跟她媽媽聊天時,她突然走過來,低聲說:爸爸拿了我的紙!我再送她幾張。她很愛學習,我教她寫自己和妹妹的名字。

她到學齡的階段了,我想供養她讀書。她是乖巧的孩子。我問她,「妳想做什麼?」她說:「我想打工。」天~~~~ 一個小豆釘竟說大人的話來。

不要跟我爭,我要定這女兒!

修女

剛看到午間新聞報導一名在羅馬尼亞的東正教修女,死於驅魔儀式。太恐佈了!一名二十九歲的神父和幾名修女因此被捕。神父稱該名修女有暴力傾向,所以要施行儀式驅除邪氣。他們把修女綁在十字架上,用濕布蓋著身體,把她禁閉在一個寒冷的房內,禁食三天。鏡頭看見有些修女圍著棺木哭泣。他們哭,是為了修女的去世而難過?還是修女的邪氣完全因死而消除了?抑或修女帶罪而死?她會去天堂或是到地獄?我不了解當地法律,也不清楚當地的宗教與法制的關係。可是,今次明顯看見宗教價值與現代法治有矛盾了。

我心想,那位"帶罪的"修女要是這樣不死才出奇。

可是,這案子使我想起〈discipline & punish〉,在古典時代這樣用刑可謂普遍至極,再可怕再恐佈的,都被記載了。以往要順服一個人,最初用各種刑法,輕如流放,嚴如五馬分屍,比滿清十大酷刑還要嘔心的都有。可是,慢慢發展成比較"文明"的拘禁,教化式的刑罰。最有趣的是,人的罪是因何而來?由褔柯提及的瘋子被放逐到異地,又或乾脆地被推到汪洋裡的社會現況。到今天帶罪的修女死在十字架上,同樣來自同一套的思考模式。

沒想到,以往二千年前的採用規訓方式,今天仍保留著。突然想起兩年前曾接觸過一位朋友,為了思考宗教,也禁食了三天,期間只喝牛奶。對我來說,是不可思議的。

小時候聽聖經故事,耶穌請眾人要愛人,不要向麻瘋病人擲石頭。懲罰一定要殘害身體嗎?

6.19.2005

棉柳木炭條



想出外寫生,想學畫彩色的圖畫。腦閉塞時,除了睡覺,就是把組成文字的曲線調效成組織圖案的線條。

想學畫有意思的圖畫,想了想... NO SWEATSHOP!

想學抽象的意景,想了想... 寶石、黑肺和破裂!

這棉柳木炭條,只適合勾出線條,不要奢望它的刻畫能夠永久保存,深入畫紙。給風一吹,那棉柳木炭粉就會被吹走。

那倒有點含意,在Sweatshop的生命就是那樣被輕蔑。

思路短路

正在接駁短路的思路,同時腦海又浮出一片片對話和景象。

今天,神勇的朋友出事了,我擔心了一整天。跟朋友通電話,傳遞一整天的訊息。最終,還是解決了。我的思路一直短路。到現在仍未完全接回。

人在心不在。呼~ 明天要追回時間了。人生最耐人尋味之處,是不是突然驚醒時間以光速地流逝?同時發現,全世界什麼都可以爭取,只有過去時間不能取。

可是我仍深信,明天會更好!修理過後的思路,可能更通暢,更可愛。

6.15.2005

Michel Foucault

今天看完一本書 -- Michel Foucault-Revised Edition by Barry Smart. 一本幫助消化,有益腸胃蠕動,增進食慾的讀本。若要我再次啃掉原著,我肯定要多花時間。現在已是適當時候吃消化餅,看看這類簡明的書了。的確易懂許多。^^

我集中看其中兩章:Subjects of Power, Objects of Knowledge & The State, Resistance and Rationality. 這都有助我理解自1919年開始研究中國勞工學者的視角。我正在學習著用自己的角度、喜好來看他人的作品。我不必站在他們的立場,我只要抓緊我想了解的一點,那就足夠了。

The concept of "techniques of the self" refers to the means by which individuals can affect their own bodies, souls, thoughts and conduct so as to form and transform themselves. These techniques have been described by Foucault as closely integrated with particular "obligations of truth" in Christian societies, notably both to treat certain texts, propositions and decisions of specifics authorities as "true" and to reflexively explore "the self, the soul and the heart", to tell the truth of oneself to self and others ... (p.108)

我很想,能夠早日放下前學者的包袱,寫自己想說的東西。快點快點,寫快一點!可是今天只寫了四粒字: Foucault's work helps to... 明天繼續向150頁的論文前進前進前進進!

前幾天失驚無神發癲要成立寫論文的code of conduct,在推廣偉大的論文行為守則前,當然要找對象進行實驗,同時鞭策自己。呵呵~ 開始上腦,玩變態了。

加油啊!加油啊!大家一起加油!

6.13.2005

Emily Honig

讓自己發癲了整整三天,今天,終於收拾心情,重整旗鼓,發奮向前!

多謝好友給我無限的耐心、百聽不厭的耳朵和撫心誠懇的話語。我胡亂的心結終於放開了! ^^

自閉的日子並不好過,特別是把自己關在密室,不只不知室外陰雨天晴,還要當神探,提心吊膽地找尋似是而非的怪聲來源。可是,這裡仍是可以專心工作的好地方!

今天,只是修改了之前寫過的文字。沒有再添加任何的內容。因為,還未想好如何寫下去。那唯有再看書。

我要找尋Emily Honig的傑作那動人偉大之處。是了,你怎樣描寫社會主義時代的女工生活,他們的agency是怎樣刻劃出來的?國家和資本,甚至第三組織如何成存這些女工的自主性?他們的意識形態又因何發展開來。

來來去去的是state, capital同community的關係。自Honig到Rofel,再之後的Li Ching Kwan同我老細,他們所寫的都離不開那連鎖關係。那是前期學者的同通點。可是作為較早研究中國勞工的Honig,請告訴我,你的著作偉大之處在那裡?為何我翻來覆去都看得不明不白?..... 呼~~~~~

九時,開飯啦!哈哈... Big wok pasta很好吃 ^^ ...

明天再努力!

6.09.2005

dark n green

寫文的日子是不是這樣的?

明知事情趕著要幹,但卻被莫名的情緒牽著。今天中午,接了一個電話後,情緒直衝到谷底。我很久都沒有如此不安的感覺。跟朋友聊了聊,對了,我要到髮廊去!

我馬上打電話給妹妹,問最近流行什麼顏色。

到髮廊,知我心意的髮型師今次為我挑選了他喜歡的顏色 -- 暗綠。由二時坐著,雙眼發青光地看著Turner的書直到七時。頭髮由啡,變黑,再挑綠。繼金毛和紅頭後另一Crazy之作。

朋友說得沒錯,我心情壞透時最喜歡找髮型師去。因為他不會騷擾我的情緒,他最多會問我近日生活怎樣了,最近看什麼書?可能也看得出我心情一般,就乾脆讓我自己靜靜坐下。

洗頭洗了三次,吹了幾次,多餘的煩惱絲給剪掉。心情總算會好一點。我一邊坐著,心中一邊想著,算著,為什麼會這樣,找尋那原因是不是很無聊?不會決絶點把煩惱丟掉,那不是更快活嗎?

七時,新髮型面世。自己都不太接受自己。請他再為我調效一下,搞定了!就一於這樣步出這髮廊。這髮廊陪著我這四年的成長。不少煩惱絲都掉在這裡。

晚上,看見妹妹和她的朋友,嚇了他們一跳;回家,哥哥說:你做飛女?!

改變就好了!我明天要努力。忘記背後,努力面前,向著標桿直跑。這是中學老師教的。

6.08.2005

This is Jane



昨晚跟朋友談及生命的奇妙。原來創作天馬行空的事情,都未及創造生命的奇妙。

我拉開抽屜,看回我過去的樣子。剛出生不久,合影了全家褔,當時妹妹還未出生。

媽媽和奶奶經常說我一出生就有很多頭髮,長得似箭豬。前一陣子,奶奶突然說起我出世後的小事。她說:「你岩岩出世無耐睡在床上,旁邊床位那細路架老豆,成日走過黎睇你條眼眉,話你生得好齊整。」家人可能萬想不到我這隻小箭豬,在數年後,在幼稚園的畢業典禮上扮白兔。我就是最左手邊那隻濃妝艷抹的小兔。還記得當時我跳得很焦急,生怕被大熊吃掉了,可卻是跳得最慢的那一隻。 那是我生命裡第一次在台上表演。

生命很偉大,很奇妙。

6.07.2005

粉碎的相片



在家自閉的日子,有時會打打掃來幫助思考,又或忙裡偷懶。

這是放在音箱上的老照片,掃塵時突然給我發現,它粉碎了!我連忘拿出相機,把未粉碎的部份拍下來。我很喜歡這張照片。

那時,我剛學走路,發呆地站著拍照,咀巴烏蟀蟀的。成年人就是最喜歡看這種花臉,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刻意把我搞成那樣子,目的只是逗大人開心,路人甲乙丙的歡心。我不管,我只要雪糕!那呆滯的樣,是我小時拍照時的招牌動作。慢慢長大了,才學懂譚家四萬的笑容。

小學的同學最喜歡問:你喜歡什麼顏色?老實說,除了飲食習慣外,很多的事情,我是長大了才懂得分辨喜歡和不喜歡,我沒有特別的偏好。當時我老是答:我喜歡紫色。不知何許原因,現在或許明白了,因為媽媽喜歡紫色。那天春光明媚,她就穿了紫色系列。

另一重大發現是,照片中的哥哥是穿著女生鞋。這男扮女裝的玩兒,或許他是感到無奈,亦或許,他很享受。他的童年就像一個玩偶,經常被阿姨當娃娃來裝扮。待我出生了,他才回復男孩的真身。妹妹呢?那時大概仍在媽媽的肚子裡。

後面的老外看得那麼開心。沒錯,媽媽說他逗我玩了許久。心想,當時我除了懂得發呆之外,肯定不曉 say no。多給我一杯雪糕,我就笑給你看!

6.04.2005

六四片段




「打到黎啦,仲係度玩!」

「睇新聞呀,唔好嘈!」

自小家中的長輩都很愛看新聞。當時我還以為新聞節目夠吸引,長輩不得不每天追下去。每晚嘟嘟嘟嘟的時候,我們三兄妹都感到不耐煩 --又要看木偶說話了。

那天晚上,我感到事情的嚴重性。不單因為爸爸和袓母嚴正要求我們安靜下來,還有,電視螢幕裡播送的影像,很不簡單。有記者說,「當時我地係酒店內,都聽見外面有很多槍火聲」。槍林彈雨,是軍人跟平民在玩War Game。(六四影像-血路)

當時我是小學四年級生,開始懂得看大人的眉頭眼額的時候。一九八九年六月五日,照常上學去。那天早上,老師沒有教書。班主任一進課室,就嚴肅地問我們三十多隻小鬼,「有沒有看新聞?」接著,她就安排我們到另一班房去,跟另一班同學一起上了一節,也有有史以來第一節公民教育課。她放了那黑漆漆的片段。我看得不太懂,只知大件事發生了,有老師在抹眼淚。班主任說:「有報導指,當時的軍人吃了藥,雙眼是紅色的。」聽著,心裡感到可怕,怎會無端的殺人?

緊接下去的兩三個星期,我都乖乖地坐著陪家人看新聞。爸媽給我們活動教學,帶我們三隻小鬼到維園看民主女神像。那一刻,我什麼都不懂,只看見一段段的布條寫著有力的文字,媽媽要留下歷史紀錄 -- 我發呆的站在旁邊拍照留念。

民主是什麼?為什麼愛自由?我一直都不懂,只知道,這是人們極力爭取的東西。大概是重要的東西。

到大學,開始有概念了。一九八九年跟我同齡的學生,義不容辭地走上街頭爭取摸不著但捉得緊的東西時;我也嘗試走上街頭,當國事學會聯席的大義工,在尖沙咀搞了個五四、六四論壇。有位大叔跟我說:「唔好俾人利用呀!」我摸不著頭腦,當時的頭腦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了!我只知道,我沒有做錯事!沒有什麼不妥。

某年夏天,到北京學習了一個多月,認識了一位教授,他細說當年如何保存重要的膠卷,形容北京市民如何守、如何爭。聽著,聽著... 原來,事情是那麼近。我跟同窗圍坐在天安門廣場,開始感受到,那闊大的地,原來也可以容不下許多的東西。有些似是便衣的公安走近幾次,也有軍人跑步鍛鍊,懶理他們那麼多。

直至認識廣場小管家和當年的學生領袖。才開始比較認真地思考,究竟什麼是運動。

去年,做了小小的訪問。翻版柴玲的疑雲、捐款箱問題、絶食的決定、學運變民運、民族與民主,一連串的問題,都繞過我的呆腦袋。腦袋開始複雜。

某夜凌晨,正當我思考那些問題時,我翻了一本六四相集,一位被蓋上軍帽的軀體,被燒成炭焦懸掛在車上。很震撼!只要一個指令、一個清洗,可得出無數的記憶和淚痕。

每次六四晚會,我都很愛唱自由花:還有一個夢,不會死記著吧,無論雨怎麼打,自由仍是會開花。

自由是什麼?

我記得六四。

6.02.2005

Fever

Everybody, move your body~~~~~~

wowowowwowow ...... what a crazy night for me!!!!!!!!!!!!!!!

看完令人fever的show之後,大家都舞動了身體!整個劇院都竟變成了舞池,一個的士高的派對。靜靜的觀眾也按捺不住,擺動富節奏感的身軀。本來只是搖搖腳,擺擺膀的我,也站起來,wowow~ yeah yeah yeah~~~~~ 爽呀!What a Saturday night fever~~~~~~

這個故事是老土一點,沒有夢斷城西的激情,沒有singing in the rain的浪漫詩意,可是仍能帶我們進入六十年代美國臭飛的生活。緊身上衣配大喇叭,激死阿媽的不孝瀟灑,和五十年不變的追女戲法。雖然沒有可歌可泣、盪氣迴腸的場面,卻有教人動容的意外自盡場景。最後臭飛醒覺與美女入懷就是最終的結局。好容易地,過了這一晚。

這個Fever還沒有完結。好玩的讀書人還覺意猶未盡,決定要玩個徹底,盡情一翻!我這個背著千斤事務的人,最終還是妥協了,玩就玩吧!去去去!好久也沒有癲過。附近的酒吧並不是他們的首選,而是再找音樂的泉源去 -- 卡拉OK。

嫩如麥兜,老如汪阿姐、徐大鳳和不知名歌手的金曲都唱過!最好玩的,就是唱張惠妹的山歌。別小看我們這輩人,呵呵,唱首本名曲也很在行。漫漫長夜有幾多風浪~~~~ 紅唇 烈焰 極待撫慰。天~ 簡直大玩金曲懷舊,找回童年回憶!我們就是這樣成長過來。哎呀!想起了,我們沒有唱許冠傑的歌!

清晨,路人上班,我們這班不良的讀書人,起程回家。

我們再次埋頭苦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