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0.2006

「你係有得選擇的」

今日是試用期最後一天。副總監請我去傾談。

「妳的短期、中期和長期計劃是怎樣?」
我沒有正面回答。因為我也不曉得自己未來的計劃如何。

「係度做左三個月,有乜感想呀?」
我笑道:「我嘗試係度搵動力......(下刪數百字)」這是每當我看見公公婆婆在拖紙皮箱時在腦海浮現的想法,我希望每個勞動人口在壯年時都可以好好裝備自己,當他們年老時的生活可以輕鬆舒服。

「妳覺得呢份工悶未呀?」
我大笑表示:「悶呀!」但為了表示尊重,我說:「過往我都是做研究工作的,所以一切還可以。但未來如何,其實我仍未認真地想清楚。在香港,做研究的發展未必太理想。」她點頭。「我跟朋友傾過,他們都建議我,如果未來不打算做研究的話,就盡早轉吧。」

她說:「係,你係有得選擇的。」
她提醒我,是啊,我是有得選擇的!

談了半句鐘,離開前,她說:「希望妳係度做一年。」

11.25.2006

半年和三個月

昨天是我們第六個24th。又是我在新公司快要過三個月的日子。晨早回公司前,到郵箱投下一封申請書,踫踫運氣。

上午,在洗手間遇上上上頭,她笑說:「請妳真係好抵,好似請埋妳男朋友咁。」因為有些事情,我會找男友給意見。下午,她請我到會議室做appraisal。她給我看了兩頁comments,全都是正面的。如無意外,會通過試用期。我們在會議室談了個多小時,說說我在工作遇上的困難,想想如何解決,談談部門未來的發展....... 完畢,回到自己的位置工作。

晚上,到訪港大,了解調查的田野工作。計劃20分鐘內要完成的事情,竟花了一句鐘。回程跟上頭從山腰滾到銅鑼灣。我跟她一向鮮有機會傾談較內心的感受,誰知我們的談話一直到9時15分才結束。我們的話題,就從我前幾天的一個怪夢打開。那是關於某部門的經理要吞併我現在所屬部門,而上上上上頭也支持那吞併計劃,我和部門裡其他同事正為未來作打算之際,同時也擔心上上頭的出路。上頭聽畢,笑聲響徹小巴,因為,巧合地,那故事的人物關係跟現實處境雷同。

昨晚,更清楚那兒的權力關係。也了解到上上頭的無理斥罵,是她一貫的處事作風。從來沒有一位新人願意跟隨她多於一年。

9時15分與他見面,過我們的第六個24th。他開始提出人生的計劃了。

11.11.2006

Congregation 2006

沒有參加畢業典禮,也沒有租借畢業袍。
一直在忙工作,一直想忙裡偷閒。
媽媽很想看我站在台上,而我卻不喜歡儀式。
因為,儀式令我感到好不自然。
可能,我不喜歡成為焦點,不喜歡勞師動眾。
我甚至想過,
有一天,要結婚了,也不想進行習俗儀式。

2006年11月10日舉行畢業禮。

畫件袍給自己 :)
要是,
有一天,我讀博的話。
我願意穿起那可愛的袍,扮精靈。

11.05.2006

古人火燒葫蘆谷

星期六,休息日。七時三十分彈起床,反覆思量了一會,還是決定遞交表格。搏一搏吧。橫豎到那裡都會遇上類似的問題,何不找個更值得受氣的地方去?!

中午跟媽媽到廟裡去,妹妹建議我求簽問卜。那就試一下,好奇嘛。

簽文
古人火燒葫蘆谷

炎炎烈火焰連天 焰裡還生一朵蓮
到底得成終不害 依然生葉長根枝

此卦
火裡生蓮之象 凡事似險非險也

曰解
難然逢險 不損其身 營謀用事 皆遇貴人

要好好為自己創造機會,還年青嘛(啩)。

11.03.2006

Yesterday

昨天終於第一次被「譴責」。或者,那算是「斥責」。那是由於一件小事,在我角度,我絶對認為是小事,但我承認是自己的疏忽而導致他認為是問題,而我卻認為是小事的小事。皆因我心急,想事情快快搞定,因為案頭要處理的東西,多得很恨!

昨天我終於在這個新環境掉淚,因為我不甘被責,因為那小事實在太小事,跟那嚴厲的面容、語氣和言詞一點都不相配。最後忍不住,回到自己的位置,暗地落淚。

昨天落淚後,繼續處理案上沒完沒了的事情,含淚打電話辦公事,既含淚又保持笑容地搞定死線將近的東西。我的腦子分成兩個partitions,一個處理公事,一個處理情緖。情緒那邊不斷輸出叫自己快點轉工,快點轉工,快點轉工的訊息。

昨天落淚壞透心情後,很想準時下午5時48分收工。可是處理公事的腦子把我鎖在辦公室。最終傍晚6時30分離開,很想趕快去見愛人訴苦。

昨晚情緒低落趕路之際,在圓筒大廈樓下看見交通警,一名長髮男子和光頭和尚分別跟警員「交涉」。同時間,在行人路上放置了一個收音機,廣播著什麼「…在畢架山上…」,似乎有事發生。

昨晚心情低落又帶點好奇,等過馬路之時,我瞄了和尚一眼,他也回了一眼。我轉回頭,一會,又好奇往後再瞄一眼,看見一位著西裝,似是議員的男子在廣播,說:「我係一位搵好多錢o既經紀,如果你唔關心利東街,你可以唔使理我。」我心想,「哦!明了,是反對舊區重建的運動。」再看清楚點,原來似是議員的西裝友是梁啟智,他在呼籲市民簽名支持。

昨晚情緒低落,又好奇,同時發現有趣事物之際,我正在等綠燈公仔過馬路。我有一股衝動,想撥開放工的人潮走到那裡簽名,還諗定台詞:「你認唔認得我呀?我係低你一屆的國事active member呀。」

昨晚心情不好又遇上有趣事物時,負責管理情緒的腦袋叫我的雙腳企好,咪郁。心想:「如果簽名時遇上上上上頭就不知如何是好了…」「為何這個街頭行動在這個地點舉行?附近都是政府部門林立的地方,下班的人想簽個名都有好多條件限制喎。」「著西穿的人通常都扮cool,不聞世事...」

昨晚情緒管理著我的行為,我一直向前行,向前行,向前行。經過通往會展的橋底,慣常看見那群路宿者和狗狗;到尖沙咀時,向前行,向前行,向前行,在隧道遇上兩位本地行乞者,他們生硬和不好意思的表情,看來似是剛入行。心裡很不好受。我可以怎樣幫他們?

昨晚情緒管理得不好,流淚過後很累。跟愛人和家人訴苦後,看開了,小事而已。以後凡事謹慎小心為上上上策。

今天,完成死線的東西,昨天斥責我的人接過文件後,說了幾粒字:「你唔好將d時間花係做d無意義嘅野。」我冷靜地說:「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