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 殘 - 轟 - 殘
大抵,坐在床上的時候,仍堅持閱讀,不希望浪費時間。可是重眼簾和拙腦袋最終會罷休。
下午四時許,身軀失守了,腦袋放到枕上。
轟 - 殘 - 轟 - 殘
無論如何擺放耳朵和腦袋,進入休眠的一刻,都聽見那「轟殘」。每當「轟殘」,心跳突然急速得令我掙脫,回到清醒。我懷疑是累得耳嗚了。重眼簾依然示意我睡下去,可是耳朵和心臟都把我搖醒。幹嘛!?
那「轟殘」並不可佈,而是它有足夠能力連繫心臟把我搞醒。每兩聲「轟殘」,我清醒一會;再繼續「轟殘」。
把心一橫,按著自己,把頭藏在被子裡,看能否不被「轟殘」嚇醒?
轟 - 殘 - 轟 - 殘 - 轟 - 殘 - 轟 - 殘 - 轟 - 殘
睡著了。
我夢見自己成為救災人員。是第一次執勤,全隊的同事都一起跟我到田野去了。先是準備了兩輛房車,當步入民居時,我踏著三輪車在小舖間穿插,而同事們就在後面輕鬆地逛雜貨店。
我踏著三輪車到街頭,轟一聲,在一百米前的大樓火紅了。我問路人,前面是醫院嗎?他說,是。接著,救護車也駛來了。
我向同事報告,我們飛快地衝過去;然而,他們的快步比我的三輪車還要輕快得多。
到了大樓,護士推了一塊大木板出來。上面有幾長鐵床,還有一些肢體,一些病人。今次的任務,就是要在那大木板上拯救病人和搜集肢體殘骸。我問:我要觀察你們的處理方法嗎?同事說:是。
我站在他們中間,看他們在亂堆中找尋破碎的肢體。往後一看,是一間病房。有些傷者已送回房間去。我進去一看,一張大床,放上十幾位病人,再進陽台,小小的空間放了兩張床,坐了幾位輕傷的。那些病床,就是木板和報紙。
走出病房,同事的搜索任務完畢。只見一位同事在情理現場。我趕忙上前協助。把釘在木板上染有皮肉的報紙膠墊包裹好。一位朋友突然拿著「塑膠磯」上前,請我把剩餘物資放上去。那裡來的筲箕?心想,可能方才他們逛雜貨店買的。
我的臉穢了,在那筲箕上,有一卷用剩廁紙。同事遞給我擦面。一看,那衛生紙上沾著病人身上的啡色碘酒。
心想:那廁紙,還可以用嗎?
醒來,入黑,繼續修改醫院裡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