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0.2005

中!

天秤座的壓力徵兆
----> 心浮氣躁是天秤座的壓力徵兆,嚴重的情況更會優雅盡失,取而代之的是責罵的言語。

天秤座最易用什麼型式發洩
----> 「縱慾」是天秤座的發洩型式。天秤座在壓力當頭時,往往會不顧一切地去縱情享樂。

天秤座的抗壓與減壓祕方
----> 天秤座要能夠讓自己學會不去逃避,主動正視問題的存在,並且拿出誠意來解決。

收到妹妹的八卦電郵,習慣都會看看來輕鬆一下,誰知,正說了我的心底話。

壓力大時,通常也是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我會不顧一切,呆在髮廊幾小時,一個下午,一個晚上,就這樣流去。而心裡,也頓覺舒暢。

二○○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我的短髮再現江湖。告別七年的長髮。前往找我的御用理髮師時,想了很多東西,七年來,也發生了許多。但那一刻,浮在腦中的,竟然全是令人感到無奈、婉惜的情緒。所謂一切從頭做起!這天,我立下決心,剪!

知我心意的理髮師也說很久沒有剪掉那麼長的頭髮。剪掉給染得半死的頭髮,剪掉給電得發瘋的長髮。學師小弟也可能未曾試過在地上掃去那麼多的頭痛。那刻,只怪自己沒有好好護理八九吋長的頭毛,要是質地好,拿去出賣身體的一部份,也可能是一個有趣的體驗。

我不會學葉劉的意氣用事,為增一口氣而誓言捍衛該全港最觸目的髮型。我要變革。我要變!

剪去煩惱絲,有如吐了一口抑壓已久的悶氣、怨氣、誨氣。

壓力,又少了不少。

11.23.2005

這刻的意識流

朋友~~~ 我好想見你們!我好想去玩!!!好想看電影!好想逛街!好想郊遊!好想玩煮飯仔!好想好想.... 今年,可不可能來一個SUPER CRAZY CHIRSTMAS?

我不要見自己不想見的東西!
我不要聽不想聽的事!
更不要那種不想要的感覺!

接著...

內疚......

自閉 .........

病徵有如厭食症患者,不想吃,不想吃;拒絕吃,拒絕吃;突然,狂吃,內疚,扣喉。

昨晚睡不好。

本來以為自己免疫力強,百毒不侵,誰知,幾天內無端來了不經意的考驗,根底裡的譚精原來仍是那老樣。呼~~~~~ 口硬心不硬。

堅持!

我要的,
是我想要的東西!

我不要的,
走遠一點!

突然想起肥叔一句話,
"並不是想不想的問題,是要不要的問題。"

對!乾脆約化我的生活。

這個要!

那個,我不要!走開!咪煩我!

扮理性!
玩客觀!

想起了k君的話:
"appreciate to anything, but attached to nothing"

我是凡人,
出塵的生活並不易過。

11.18.2005

惹火又可愛 丁學良

近日同窗間傳來很多丁學良的報導。報導丁說話張狂,說他沒切身處地看中國社會。我對丁老師的認識很少,沒上過他的課,偶然在長長走廊踫面,各自走過,不會點頭說嗨;有時在研討會上聽過他發言而已。印象最深的是,他的入門弟子是系內忠直有心的同學和我的入學面試時,老丁半仰卧在椅子上,左腳拉起褲管,露出腿上的膠布,一位粗獷教授。面試時,他一直沒有說話,直至其中一位教授請他向我發問時,他說:我不懂女性研究,我沒有問題。那時,我還以為會死定了。

誰知,到了科大到今天才知道他是那麼可愛。看畢這訪問,心生共嗚。

近日寫論文時,無端想起:完成論文後,要找什麼工作?NGO是我的興趣,這肯定的。但從事十年組織的工作後,將會是一個怎樣的Jane?好不好,不全身投入組織,走出來搞半學術,半行政的工作?

看過這訪問後,似有半點啟示:我希望"大腦"有更完善的發展。明白自己的水平不夠,孫權的功德也搞不清楚,頂多只知道什麼是血饅頭,看來似乎無能跟哈佛、牛津、劍橋結緣,但是SOAS對我的大腦發展也會有很大的幫助啊。若提升大腦功力是我的目標的話,若改善社會和人類關係也是我的目標的話,那麼,在組織裡工作一年再向外闖,是不是一個適合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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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 火   丁 學 良

經 濟 學 界 最 近 的 熱 門 話 題 , 由 香 港 科 技 大 學 政 治 社 會 學 家 丁 學 良 教 授 掀 起 。 十 月 二 十 六 日 , 他 接 受 內 地 《 中 華 工 商 時 報 》 訪 問 , 直 言 國 內 真 正 稱 得 上 經 濟 學 家 的 , 「 最 多 不 超 過 五 個 」 , 有 些 經 濟 學 家 「 連 在 國 際 上 最 好 的 五 十 個 經 濟 系 裡 當 研 究 生 的 資 格 都 不 夠 」 , 有 些 經 濟 學 家 「 還 沒 對 經 濟 科 學 做 什 麼 貢 獻 , 就 想 獲 諾 貝 爾 獎 」 。 丁 學 良 說 話 , 向 來 惹 火 。

九 二 年 獲 哈 佛 大 學 博 士 學 位 , 隨 後 在 哈 佛 東 亞 研 究 中 心 、 澳 大 利 亞 國 立 大 學 ( Australia National University ) 任 教 和 做 研 究 , 到 北 韓 學 術 交 流 , 他 在 《 美 國 之 音 》 電 台 直 言 有 近 二 百 萬 人 餓 死 的 北 韓 , 只 兩 個 胖 子 , 一 個 是 領 導 人 , 一 個 是 領 導 人 的 兒 子 , 他 從 此 不 能 踏 足 那 片 土 地 。 科 技 大 學 自 比 麻 省 理 工 , 丁 學 良 說 英 國 牛 津 、 劍 橋 , 吸 引 的 師 生 決 不 僅 是 本 國 的 , 至 少 是 歐 洲 各 地 的 , 後 來 又 吸 引 了 北 美 的 。 德 國 的 漢 堡 、 海 德 堡 大 學 , 是 整 個 中 歐 人 才 的 聚 集 地 。 美 國 最 好 的 大 學 , 教 授 和 學 生 是 全 球 化 的 。 亞 洲 的 大 學 到 現 在 , 教 員 、 學 生 也 沒 全 球 化 。 「 人 只 有 來 自 五 湖 四 海 , 才 能 把 天 下 最 有 意 思 的 觀 念 和 設 想 帶 來 。 科 大 要 變 成 MIT , 未 來 五 十 年 也 沒 可 能 。 」 他 說 中 國 人 太 愛 錢 , 像 某 些 主 流 經 濟 學 家 , 把 經 濟 視 作 個 人 發 財 的 路 , 太 少 精 力 用 在 科 研 , 太 多 精 力 花 在 為 某 一 利 益 集 團 說 話 。 「 我 沒 錢 , 沒 大 財 團 支 持 , 我 把 自 己 定 義 為 傳 教 士 , 我 不 把 話 講 得 明 白 一 些 , 誰 講 ? 」 五 十 二 歲 的 丁 學 良 說 。

丁 學 良 六 時 起 床 , 八 時 回 學 校 備 課 或 做 研 究 ; 晚 上 八 、 九 時 也 不 離 開 辦 公 室 , 星 期 六 、 日 , 仍 是 工 作 。 大 學 如 有 勤 工 獎 , 他 說 他 拿 定 了 。 為 了 做 學 問 , 他 不 吃 午 飯 。 吃 了 午 飯 , 會 打 瞌 睡 , 他 不 要 花 時 候 午 睡 , 索 性 吃 一 座 山 般 大 的 飯 或 麵 作 早 餐 , 下 午 吃 個 水 果 , 然 後 從 早 到 晚 看 書 , 做 研 究 。 他 的 學 生 十 二 時 上 堂 , 十 二 時 二 十 分 才 施 施 然 走 進 課 室 , 有 的 伏 在 睡 , 有 的 攬 書 包 睡 , 有 的 托 額 頭 睡 。 他 問 學 生 誰 是 孫 權 , 他 們 一 臉 茫 然 , 有 個 更 索 性 接 聽 手 提 電 話 。 「 他 們 的 天 下 , 跟 我 的 不 一 樣 。 」

他 生 於 安 徽 宣 州 農 村 , 是 三 代 單 傳 , 在 他 之 前 的 , 通 通 餓 死 。 「 我 不 讀 書 , 留 在 農 村 , 也 是 餓 死 , 新 一 代 沒 這 壓 力 。 」 他 說 香 港 學 生 競 爭 意 識 不 強 , 因 為 他 們 多 多 少 少 找 到 工 。 丁 學 良 主 張 像 美 國 , 開 放 工 作 市 場 , 讓 印 度 、 中 國 、 巴 基 斯 坦 … … 全 球 精 英 爭 同 一 份 工 。 「 新 一 代 普 遍 認 為 不 找 二 、 三 萬 元 的 工 , 可 以 找 一 萬 以 下 , 開 放 市 場 , 有 群 教 育 水 平 比 他 們 好 、 又 能 說 多 國 語 言 的 人 跟 他 們 拼 , 他 們 就 不 得 不 競 爭 。 」 他 說 香 港 學 生 的 現 象 , 美 國 也 很 普 遍 , 只 是 美 國 有 新 移 民 , 有 外 來 精 英 , 競 爭 力 才 不 減 。 丁 學 良 這 名 字 , 是 跟 族 譜 排 , 民 革 之 後 , 族 譜 沒 了 , 他 是 最 後 一 代 。 他 六 歲 , 父 親 便 過 身 , 母 親 不 識 字 , 連 兒 子 的 出 生 年 份 也 弄 不 清 。 「 媽 只 會 說 發 大 水 前 和 發 大 水 後 , 五 四 年 有 一 次 大 水 , 那 我 便 是 一 九 五 四 年 以 前 生 。 」 他 的 右 手 , 有 三 隻 手 指 被 切 去 , 因 為 民 革 , 他 要 當 鉗 工 , 幫 農 業 部 維 修 機 器 。 一 次 意 外 , 就 沒 了 三 隻 手 指 , 那 年 他 十 六 歲 。 他 在 國 內 斷 斷 續 續 唸 了 兩 年 半 小 學 和 兩 年 中 學 。 「 因 為 成 分 好 , 三 代 沒 錢 沒 知 識 , 才 有 書 讀 。 」

他 因 為 做 過 鉗 工 , 以 為 適 合 對 機 器 , 中 學 後 便 到 合 肥 一 間 蘇 聯 人 辦 的 大 學 唸 工 程 。 嫌 從 早 到 晚 在 計 數 , 轉 到 上 海 復 旦 大 學 唸 哲 學 。 「 毛 澤 東 是 哲 學 家 , 所 以 中 國 最 好 的 學 生 , 都 唸 哲 學 。 」 八 四 年 , 他 憑 德 國 哲 學 史 , 拿 全 國 第 一 屆 中 青 年 學 術 論 文 一 等 獎 。 談 的 是 為 什 麼 資 本 主 義 是 從 歐 洲 興 起 , 而 不 是 從 當 初 其 他 條 件 更 好 的 東 亞 ( 特 別 是 中 國 開 始 ) , 引 用 馬 克 思 、 韋 伯 , 說 轉 型 不 完 全 由 經 濟 領 域 所 決 定 , 如 果 沒 有 法 律 、 政 治 的 層 面 變 化 , 社 會 要 成 功 轉 型 是 不 可 能 的 。 他 因 此 得 恩 師 蘇 紹 智 ( 普 林 斯 頓 大 學 教 授 ) 大 力 舉 薦 , 赴 美 留 學 。 丁 學 良 英 文 不 好 , 不 能 考 TOFEL 、 GRE 。 匹 芝 堡 教 授 Posvar , 專 程 從 美 國 飛 到 北 京 , 在 竹 園 賓 館 跟 他 面 試 。 「 他 曾 在 太 平 洋 戰 爭 當 空 軍 , 幫 中 國 很 多 忙 , 很 想 扶 持 中 國 學 生 。 」 Posvar 只 會 說 英 語 , 丁 學 良 只 會 說 普 通 話 。 「 很 尷 尬 , 不 能 講 , 不 能 聽 , 一 條 問 題 也 答 不 上 。 透 過 翻 譯 , 他 知 我 是 中 國 第 一 , 知 我 不 是 watermelon ( 傻 瓜 ) , 便 給 我 獎 學 金 赴 美 。 」 他 連 坐 飛 機 也 不 會 , 在 國 內 , 國 際 航 班 閘 口 只 一 個 , 不 會 走 錯 , 到 美 國 , 航 班 閘 口 多 的 是 , 他 搞 不 清 在 哪 上 機 。 「 New York, gate 4 ; Rochester, gate 6 ; Miami, gate 20 … … 我 地 方 不 會 聽 , 英 文 數 字 又 不 懂 , 更 不 曉 得 英 語 問 路 , 就 從 閘 口 1 開 始 亂 撞 。 」 美 國 三 大 主 播 Peter Jennings 、 Tom Brokaw 、 Dan Rather 是 他 的 英 文 老 師 。 「 燒 飯 看 新 聞 , 洗 衫 看 新 聞 , 喝 啤 酒 也 看 新 聞 , 聽 了 十 個 月 , 聽 懂 了 少 許 。 」 他 除 了 看 新 聞 , 就 是 唸 書 。 別 人 五 、 六 小 時 看 完 的 , 他 花 十 一 、 二 小 時 才 完 成 , 每 日 就 是 看 、 查 ( 字 典 ) 、 背 , 考 試 最 差 的 也 拿 B 。 「 我 們 做 學 問 很 苦 , 天 天 唸 書 , 哪 裡 也 不 敢 走 。 」

他 說 , 香 港 人 當 前 急 務 是 看 書 , 只 有 看 書 , 才 可 擴 闊 眼 界 。 《 論 語 》 十 六 章 , 孔 子 談 治 國 已 提 到 , 要 吸 引 外 國 移 民 。 香 港 人 不 看 書 , 所 以 一 聽 到 引 入 精 英 便 鼓 譟 , 不 知 那 是 好 事 。

當 時 正 被 國 家 分 配 到 那 兒 工 作 , 兩 人 因 而 認 識 , 後 來 他 更 引 薦 丁 拿 獎 學 金 去 哈 佛 唸 書 。一 個 大 傻 瓜哥 倫 比 亞 大 學 、 普 林 斯 頓 大 學 、 哈 佛 、 麻 省 理 工 、 Johns Hopkins 邀 請 他 做 講 座 , 談 中 國 改 革 開 放 跟 美 國 、 蘇 聯 、 台 灣 、 香 港 、 日 本 等 地 的 關 係 。 他 八 二 年 在 中 國 已 被 分 配 到 北 京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做 社 會 變 化 研 究 , 大 學 的 講 座 內 容 , 他 都 懂 , 卻 不 會 用 英 語 表 達 。 「 我 那 時 連 何 時 考 試 也 聽 不 懂 , 怎 會 說 這 麼 複 雜 的 , 就 拼 命 畫 圖 , 所 以 我 有 個 別 號 — — 畫 圖 教 授 。 」 演 說 後 他 從 不 遊 玩 , 只 埋 首 唸 書 。 「 匹 芝 堡 有 兩 個 英 文 老 師 , Betty 、 Lisa , 負 責 教 我 英 文 。 學 語 言 很 苦 , 但 她 們 才 二 十 五 、 六 歲 , 年 輕 又 漂 亮 , 學 習 動 機 大 大 提 高 。 」

丁 學 良 在 美 國 , 除 了 中 國 菜 , 最 愛 吃 薄 餅 ! 「 得 三 種 味 vegi 、 salami 、 pepperoni , 很 快 學 懂 , 其 他 菜 式 不 會 看 , 乾 脆 不 吃 。 」 他 在 匹 芝 堡 和 一 個 上 海 來 的 學 生 , 分 租 一 間 屋 的 頂 樓 , 前 住 客 有 中 國 音 樂 家 譚 盾 。 「 那 是 風 水 屋 , 譚 盾 後 來 去 了 哈 佛 , 我 八 四 年 九 月 到 匹 芝 堡 , 八 五 年 哈 佛 也 給 我 獎 學 金 , 又 轉 到 哈 佛 唸 政 治 社 會 學 。 」 哈 佛 有 宿 舍 , 宿 舍 一 層 有 二 十 間 房 , 當 中 有 美 國 人 、 法 國 人 、 亞 洲 人 , 大 家 的 共 通 語 言 是 英 文 , 交 談 多 了 , 英 文 也 好 起 來 。

作 為 全 中 國 學 術 論 文 一 等 獎 的 得 獎 者 , 為 何 要 到 美 國 從 頭 開 始 ? 「 中 國 缺 乏 學 術 自 由 , 大 學 不 鼓 勵 獨 立 批 判 性 思 考 。 文 革 前 後 差 不 多 四 十 年 , 但 也 不 能 說 , 台 灣 問 題 也 敏 感 , 六 四 更 不 好 講 。 」 他 說 美 國 的 研 究 體 制 就 好 在 能 包 容 多 種 觀 點 , 比 如 美 國 社 會 裡 的 種 族 關 係 , 在 六 十 年 代 激 進 主 義 時 代 , 大 部 分 大 學 研 究 認 為 美 國 社 會 欠 少 數 民 族 尤 其 黑 人 太 多 , 應 大 力 扶 持 少 數 族 裔 。 但 也 有 小 部 分 研 究 認 為 大 力 扶 持 少 數 民 族 , 對 白 人 不 公 平 , 令 黑 人 更 被 歧 視 。 雖 然 有 的 聲 音 大 有 的 小 , 但 過 程 中 總 不 會 出 現 不 顧 一 切 , 蠻 幹 到 底 的 情 況 。

「 中 國 文 化 傳 統 中 缺 乏 懺 悔 的 心 態 , 西 方 有 基 督 教 、 天 主 教 , 鼓 勵 認 錯 , 中 國 不 , 妨 礙 了 學 術 或 社 會 政 策 。 「 德 國 納 粹 黨 在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殺 傷 無 數 , 後 來 起 了 博 物 館 , 提 醒 人 民 別 犯 相 同 的 錯 。 「 文 藝 復 興 寫 的 , 是 最 細 微 的 歷 史 , 女 孩 子 在 街 上 穿 什 麼 , 洗 手 間 是 怎 樣 來 的 … … 寫 的 都 是 很 生 活 的 。 但 中 國 人 沒 這 種 思 想 , 要 寫 就 只 會 寫 大 人 物 , 要 保 持 自 己 的 面 子 , 因 此 中 國 人 面 對 歷 史 時 不 夠 誠 實 , 窒 礙 研 究 發 展 。 」 丁 學 良 九 二 年 獲 哈 佛 大 學 博 士 學 位 , 在 哈 佛 東 亞 研 究 中 心 任 教 , 九 三 年 轉 到 科 技 大 學 , 九 六 年 被 澳 大 利 亞 國 立 大 學 邀 請 做 亞 太 研 究 , 九 九 年 再 回 科 大 任 教 , 研 究 領 域 包 括 社 會 轉 型 、 計 劃 經 濟 、 自 由 市 場 。 是 什 麼 吸 引 你 來 香 港 ?

「 這 個 很 簡 單 , 科 技 大 學 請 我 呀 。 「 再 講 , 香 港 有 完 善 法 律 、 社 會 架 構 , 看 看 SARS 就 知 了 。 「 中 國 隱 瞞 疫 情 , 老 軍 醫 蔣 彥 永 要 投 書 《 時 代 》 週 刊 , 表 達 前 線 醫 務 人 員 的 憤 怒 。 「 台 灣 在 疫 情 肆 虐 時 , 總 統 陳 水 扁 任 職 醫 生 的 女 兒 陳 幸 妤 及 女 婿 趙 建 銘 , 都 臨 陣 退 出 , 沒 返 回 醫 院 上 班 。 「 香 港 整 體 來 說 都 是 好 。 我 希 望 在 香 港 , 做 大 陸 不 能 做 的 研 究 , 開 大 陸 不 能 開 的 課 , 像 鑽 研 一 黨 專 政 的 利 弊 。 」 去 年 十 二 月 , 他 出 版 《 什 麼 是 世 界 一 流 大 學 》 , 說 人 才 只 在 自 由 寬 鬆 的 環 境 才 可 成 長 , 好 大 學 是 由 全 球 最 優 秀 教 員 和 學 生 堆 出 來 的 。

「 香 港 是 通 往 世 界 一 個 轉 盤 , 有 健 全 的 金 融 、 法 律 、 社 會 架 構 。 」 但 中 央 不 斷 釋 法 ? 「 香 港 仍 有 上 街 反 對 的 自 由 。 肯 進 一 步 開 放 市 場 , 讓 人 才 流 通 , 一 定 有 前 景 。 」

丁 學 良 憤 怒 現 在 學 生 非 常 短 視 , 只 懂 兼 職 , 靠 名 牌 美 化 自 己 , 上 堂 就 打 瞌 睡 。 「 兼 職 太 多 , 將 來 沒 墨 水 , 便 後 勁 不 繼 啦 。 」任 他 再 落 力 講 書 , 學 生 仍 有 講 手 提 電 話 。

丁 學 良 的 辦 公 室 , 放 滿 紅 酒 。 他 說 他 對 洋 酒 的 品 味 和 了 解 , 經 歷 了 四 個 階 段 , 啤 酒 、 威 士 忌 、 白 蘭 地 和 葡 萄 酒 。 檔 次 提 升 與 收 入 掛 , 初 到 美 國 , 只 能 喝 啤 酒 。 到 澳 洲 做 研 究 , 開 始 品 嘗 葡 萄 酒 。 辦 公 室 的 酒 , 是 預 備 和 朋 友 晚 飯 時 享 用 的 。

到 非 洲 最 好丁 學 良 有 一 子 一 女 , 大 仔 十 六 歲 , 在 KG V 唸 高 中 二 , 細 女 十 三 歲 , 在 KG V 唸 初 中 二 。 「 我 家 是 聯 合 國 , 仔 女 在 美 國 出 世 , 拿 美 國 護 照 , 太 太 拿 澳 洲 護 照 , 我 為 了 方 便 回 國 , 拿 中 國 護 照 。 」 他 跟 太 太 在 北 京 認 識 , 在 哈 佛 成 家 , 太 太 在 中 國 的 會 計 牌 不 被 承 認 , 曾 在 MIT 做 實 驗 室 助 手 , 後 隨 他 到 澳 洲 , 也 在 銅 鑼 灣 一 財 務 公 司 當 過 文 職 , 現 在 是 主 婦 。 對 子 女 , 丁 學 良 只 有 一 個 要 求 , 就 是 唸 世 界 一 流 大 學 。 「 不 一 定 哈 佛 , 劍 橋 、 漢 堡 , 什 麼 都 可 。 在 一 流 大 學 , 隨 便 都 碰 到 猛 人 , 他 們 本 身 已 是 一 本 字 典 , 有 豐 富 閱 歷 , 獨 特 見 解 。 像 我 在 哈 佛 , 遇 過 金 大 中 、 呂 秀 蓮 , 我 的 教 授 , 又 參 加 過 美 國 軍 隊 , 負 責 破 譯 密 碼 。 他 們 幫 你 開 眼 界 , 這 是 很 重 要 的 。 」 要 不 要 子 女 回 饋 祖 國 ? 「 不 一 定 。 」

留 學 美 國 , 給 他 最 大 的 衝 擊 是 美 國 學 生 義 務 到 長 江 三 峽 做 環 保 , 到 泰 國 難 民 營 教 英 文 。 「 都 是 自 發 性 , 沒 上 頭 指 示 的 。 「 我 們 中 國 人 只 顧 錢 , 他 們 說 的 , 是 貢 獻 社 會 , 改 善 世 界 。 「 假 如 我 的 兒 女 將 來 能 去 非 洲 或 別 的 窮 國 做 義 工 , 我 的 人 生 也 真 完 美 了 。 」

他 說 毛 澤 東 不 刷 牙 , 林 彪 不 洗 澡 , 二 人 身 上 都 是 臭 臭 的 。 他 初 到 美 國 , 發 現 美 國 人 一 日 刷 牙 多 次 , 又 用 牙 線 。 今 日 , 他 的 辦 公 室 , 也 放 了 牙 線 、 牙 膏 、 牙 刷 , 吃 完 東 西 便 清 潔 。

他 的 辦 公 室 , 放 滿 捐 血 襟 章 , 「 我 錢 太 少 , 沒 能 力 捐 錢 , 便 捐 血 。 」除 了 畢 業 典 禮 , 他 不 穿 西 裝 。 這 日 他 去 朋 友 的 畫 展 也 不 打 呔 、 不 穿 西 裝 。 他 說 初 來 香 港 , 別 人 叫 他 打 呔 , 「 打 呔 跟 國 語 打 胎 ( 墮 胎 ) 同 音 , 我 就 笑 , 我 肚 子 裡 的 是 啤 酒 , 不 是 嬰 兒 , 打 什 麼 胎 ? 」

這 日 , 他 參 加 科 大 學 生 的 畢 業 禮 , 問 他 第 一 個 學 位 應 在 本 地 拿 還 是 出 國 好 ? 他 說 : 「 當 然 出 國 , 廿 多 年 前 我 剛 去 美 國 , 發 現 愈 落 後 的 國 家 , 留 學 的 人 愈 集 中 在 科 技 , 愈 發 達 國 家 愈 集 中 在 軟 學 科 , 像 心 理 學 、 考 古 學 。 因 為 發 達 國 家 水 平 已 到 高 級 程 度 , 使 人 才 都 集 中 『 大 腦 』 部 分 , 應 用 技 術 只 屬 『 手 腳 』 , 人 們 學 用 腦 , 我 們 學 如 何 用 手 … … 不 出 國 , 便 沒 有 這 分 析 和 啟 示 。 」

每 次 上 完 堂 , 他 都 是 氣 急 敗 壞 的 跌 坐 椅 上 。 「 不 讀 書 , 通 通 不 讀 書 」 。 學 生 的 不 長 進 , 令 他 氣 餒 非 常 , 要 聽 舒 曼 緩 和 情 緒 。 「 鋼 琴 真 好 聽 , 我 兒 子 十 級 鋼 琴 , 女 兒 八 級 。 」 說 到 這 裡 , 他 才 展 歡 顏 。

11.17.2005

Want new hair styleeeeeeeee~~




突然發悶,又想搞新髮型。我嚷了要剪個短髮好久好久好久了。可是卻未有付諸行動。剛才在網上看過不少短髮髮型。嗯嗯,有些是挺好看的啊。自中學畢業以來,都沒有再把頭髮剪短了。好不好,來個突破? 看兒時那短毛也不錯啊。

親愛的,束短髮,還是留著這把殘得要命的頭髮?千萬別叫我剃頭。
親愛的,留短陰,還是留著現在扮鬼的長陰好?千萬別說不搞最好。
親愛的,留黑髮,還是玩玩顏色好?千萬別叫我染白。
親愛的,留直髮,還是再把他搞成卷毛好?

還是等明年換了身份證再變身好?
或許,寫好論文第四章,獎勵一下自己,好不好?

有不少關於身體的研究說,坊間的瘦身、美容、美髮 (我在這兒統稱為"整型"吧),都是受到oppression而作出的回應。其實,換個角度看那interconnected power的關係時,我們塑一個起碼讓自己合意的形態出來,又何不嘗是gain power的過程?

我要gain powerrrrrrrrrrrrr~!!!!!!!!!!!!!!!!!!!

11.10.2005

Know me more~~~

收到朋友寄來的電郵,就在這裡回覆你,同時給其他的朋友吧。^^

各位朋友將整封郵件複製,貼在一封你要寄出的新郵件上。將所有的答案改成你自己的,然後寄給你認識的人,包括將這封信寄給你的人。這個理論要說的是,你將瞭解你的朋友許多不爲人知的種種。別忘了把郵件也寄回你的寄件人。你永遠不知道你會從中學到些什麽。

現在幾點: 北京時間 14:14
你的全名:譚佩雅
你現在正在聽誰的歌 :習慣工作時聽'輕談淺唱不夜天',現在正在播彭羚的'小玩兒'。很溫馨的歌曲。
你在哪里讀書(工作 ):香港
你最後吃的一樣東西是什麽 : 出前一丁,新出的xo醬海鮮味。
現在天氣如何:秋高氣爽,太陽高高掛
戴隱形眼睛嗎 :沒有,因為近視度數不高。最怕把外在的東西放在體內的感覺。
上一次吹蠟燭的數目:哈哈,一支!
你通常吹熄這些蠟燭的日期 :24/9
你們家養過什麽 : 很多種類的魚,不同種類的龜,不知名的雀仔,流浪狗,還有小強、兔子、鴨、雞、鼠。好多好多好多... 幸存的.... 就只有....... -__-
星座: 天秤,最猶豫不決,最愛公平公正和愛美的太陽星座;月亮星座是天蠍,愛恨分明,專一和感性。
兄弟姐妹和他們的年齡 :哥哥快三張,妹妹二十未到五入。
有幾個耳洞:左右耳朵各一。
你有紋身嗎: 沒有,有考慮過紋一個。但生怕未來的一半會不喜歡。
你喜歡你目前的生活嗎:很喜歡,可以自由思考,做自己喜歡的事和說自己想說的話。
喝過酒嗎:喝過,自制力強,適可而止。
暗戀過幾個人:給我暗戀過的,唔該舉手!
覺得自己花心嗎:愛定了就不花心,心未定時,well...
對愛情態度:緣份,珍惜對我好的人。
不敢吃的東西:近期只屠殺蔬菜,偶然應酬吃肉。但所有飛禽類、牛、羊,和一切有感情的眼睛都不吃。
最喜歡吃的是什麽東西 :開心的和邪惡的巧克力。
最喜歡喝什麽:清水和清茶。
最喜歡的數位 : 沒一定,可以中六合彩的數字就最愛。
最喜歡的顔色:綠色,媽媽說,看書看電腦久了,看看綠色的植物是最好的。
最喜歡的電影: 很多很多很多很多!鬼片和慘情戲就不可叫我看了。
最喜歡品牌:最喜有性格的東西,中華牌鉛筆都很unique。
最懷念的日子: 別問我這個好了。不知答欣喜的日子,還是悲傷的日子好。不答!不答!
最傷心的經驗:繼續不答!
最喜歡星期幾: 星期一至日,對我來說都沒太大分別。
最喜歡春夏秋冬哪個季節 : 秋天。我出生的季節,清爽舒服。
喜歡的花: 清清的菊花。有脫俗的感覺。
喜歡的運動:嚴格來說,自本科畢業後,沒認真地玩過運動。行山,算嗎?!這個我很喜歡的。
喜歡的霜淇淋種類: 我至愛~~朱古力!
最害怕的東西: 在鬧鬼的地方說鬼故事,我會馬上叫你:停!在陡峭高聳的地方行走,我會馬上叫你:give me a hand!
如果有來世:我今世所做的每一件事會更小心奕奕。
討厭做的事:我不願意的事。
擅長的事:吹水唔抹咀。
臥室地毯的顔色:空間太小了,沒有這個鬼東西。
以後想做什麽:做自己想做的事,自由自在的,無憂無慮的。
你們家住幾樓:13樓。
你覺得碟仙如何: 似有還無,深不可測。中學時,同學躲在洗手間玩筆仙、銀仙,好可怕。
你覺得自己十年後會在哪里 :可能,有可能,很有可能,在香港吧,跟你悠閒地喝下午茶。
無聊的時候你大多會做些什麽: 天馬行空地發夢。
你住的最遠距離的一個朋友是誰:他們是一對的啊,力子和周堅。
世界上最惱人的事: 不合情理的事!
世界上最好的事:懂知足和善良的事。
最喜歡的人:喜歡我的人。
覺得同性戀如何呢:有什麼問題?相戀是你情我願的,第三者幹嘛要諸事八卦。
對於沒有把握的事情態度如何:盡力而為,無愧於心。
如果有人誤會你:讓他明白我。
通常幾點上床睡覺:凌晨一時多二時。
你猜誰會最先回這封信:不用猜啦,命中自有安排。
最不可能回復:逝去的一切。
現在心裏最想見的人是誰:這一刻...我的白馬。
想要幾歲結婚:有人要我的話,幾時都得!
心情好嗎:可以吧,平靜的心最舒服。
想過自殺嗎:有,小時候。我估計,人一生中總會有過這鬼念頭的。
希望誰回信:回應不一定要physical的東西,你看在眼內時,心裡有回應不就是嗎?
現在幾點:14:56
郵件給你的上一個人是誰 :阿文

致禮!

11.09.2005

一半了

漸漸地,好像看到那終點了。翻了幾個山頭,再繞幾段路,應該看見最高點了。這次大概不是假象吧。每每以為不用再往上爬的時候,總會看見對面另一個更陡的山峰。

也好也好。看著路標,已走了一半路程了。歇一歇腳,趕快爬上去。

下一段路,陪著我走的,是比較結構的東西。如何把身體和權力結構拉在一起對話呢?邊行邊想。緊記著晨哥的金句:兩條腿走路。

乖乖地爬呀爬。

11.04.2005

隱蔽

經過十天的掙扎,心,終究可平靜下來了。經常在腦子裡翻騰的鬼念頭,也開始走回正軌。睡醒那一刻,腦中蕩著的,是論文;而夢中,也開始夾雜英語對話。我知道,我慢慢回來了,是埋首工作的時候了。這十天,我給自己封鎖在body和power的discourse內。

曾幾何時,朋友好心地要我休息,他說:相信我吧,在你休息的時候,你的潛意識也在根底裡整理腦子裡的想法。休息過後,你的想法會更通透。我不敢怠慢,不敢放假;但我嘗試放開心情。我開始越來越相信意識這套說法了。

昨晚臨睡前,埋在心底的鬱結突然又發作出來。因為我看見電視的節目預告 ── 神山。

其實我是一個害怕想起過去的人。回想過去,總覺得甜美,卻帶點委屈;總感到存在,卻覺得虛無。嗅到那患得患失的氣味,是最教人難受的。

我想起了他牽著我的手走向神山,爬過最費力的山路,感受過最急速的氣喘,經歷過最猛烈的心跳,照過最和暖的陽光,躺過最舒服的草地,喝過最清淨的河水。還有許多許多的過去。看著那電視屏,一陣無名的痛湧上了心頭。我突然問自己:我還有力氣再走一遍嗎?我連那電視節目也不敢看,節目預告也不敢聽。我害怕。

昨晚,想了許多許多。想起的,都是過去,都是我和他。

我根底裡的潛意識,一直沒有處理過去的他嗎?是我有意識地壓著不准潛意識為我做事;抑或,我的潛意識一直沒有把他當作一回事?把他藏著,藏在最隱蔽的地方,藏在一個連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不透光,不透氣。直至他在最隱蔽的地方窒息、消逝。

這個年頭,是我成為人以來最集中精神思考的時候。很多被抑壓的,會被一件小事牽引出來,成為一發不開收拾的情緒。
我有意識地告訴自己,展望將來吧。然而,我的潛意識會不會因此而被壓下去?

11.02.2005

黑人民權運動的故事

香港「中國人與狗不得內進」的故事又是怎樣的?靠李小龍?

黑人民權運動先驅派克斯 活在美國人民心中
中央社華盛頓特稿

過去兩天,美國國會山莊外面大排長龍,這些人不是排隊參觀國會,而是要進國會圓頂大廳,瞻仰黑人民權運動先驅蘿莎派克斯遺容,向這位勇敢的女鬥士說再見。數以千計的民眾在國會外默默排隊,緩緩前進。一位老太太說,她早上六點就來排隊,已等了三個鐘頭。她說,派克斯為爭取黑人人權奮鬥了幾十年,她排三個小時隊向他致敬,不算什麼。排隊人群並非清一色黑人,許多白人也夾雜其中,這是一個令人感動的場面。靈柩安置國會圓頂大廳供人瞻仰,通常是只有國家元首及特殊領袖人物才能享有的殊榮,派克斯是第一位享有這項哀榮的美國普通公民。派克斯於十月二十四日逝世,享年九十二歲。布希總統已下令二日派克斯下葬當天,全國降半旗致哀。

一九五五年的十二月一日,派克斯從她工作的裁縫店下班,搭上回家的公車,選擇第十一排靠走道的坐位坐下。根據當時阿拉巴馬州蒙哥馬利市的種族隔離法,前十排是寫有「white only」的白人坐位,黑人只能坐在第十一排以後,而且如果前十排坐滿,只要有白人站著,後面黑人就必須讓位。當天公車很擠,過了幾站,白人坐位很快就坐滿。後來上來了幾位白人,司機要求坐在第十一排的四名黑人乘客讓位。

起初沒有人願意站起來,司機回頭大吼,其他三名黑人只好站起來,但派克斯還是坐著不動。司機警告她,如果不讓位,就要叫警察。她對司機說:「那你就叫警察好了!」司機果然叫警察前來處理。兩名警察上車後,問她為什麼不讓位。她對警察說:「我不認為我應該讓位,我付的車資跟這名男子一樣多,為什麼我要受不平等待遇?」警察回答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執行法律,妳被逮捕了。」

派克斯絕未料到她的勇氣,竟然啟動了美國黑人人權運動的巨輪。派克斯被逮捕的消息立刻傳遍全市,黑人牧師馬丁路德金恩在教堂裡與信徒們研商對策。當他們發現市府公車收入主要來源是佔百分之七十五的黑人乘客時,他們決定發起拒搭公車運動。四天後,即十二月五日,公車司機突然發現黑人乘客不見了。黑人向公車處提出三點和解條件:一、取消黑白分坐;二司機對乘客必須客氣;三聘用黑人司機。這三點今天看來根本不是條件的條件,當時竟被公車處斷然拒絕。金恩起初還擔心黑人為了個人方便不肯合作,未料五日當天,全城一萬七千名黑人,沒有一個人搭公車。

黑人出門改用走路、騎腳踏車或共乘黑人開的廉價計程車,甚至還有人騎驢子。最先,市府當局認為黑人是烏合之眾,過一段時間受不了就會回來。未料這回黑人是玩真的。幾個月後,公車虧損嚴重,為減少損失,先是減班,後來又將車資從十分漲為十五分,白人乘客抱怨連連。不僅如此,由於黑人不搭公車,居民購物都改在住家附近,城中心白人商店生意一落千丈。就在十二月五日黑人開始拒搭公車那天,蒙哥馬利地方法院判決派克斯違反種族隔離法,判處罰金十四美元。金恩乃組織「蒙哥馬利改善協會」,協助派克斯上訴。

在拒搭公車和上訴期間,黑人受到支持隔離政策的三K黨恐嚇威脅,房子遭到破壞,警察為小事情動不動就開黑人罰單。金恩在教堂佈道時,家裡曾發生爆炸案。但金恩力阻黑人以暴易暴,堅持柔性抗爭。派克斯的訴訟一路打到最高法院。一九五六年十一月十三日是令全國黑人興奮的日子。最高法院宣判種族隔離法違憲,下令蒙市取消黑白分坐及黑人必須讓位的規定。這時,蒙哥馬利市的全體黑人已經有三百八十二天未坐公車了。

十一月十四日上午,派克斯在金恩及一些朋友的陪同下坐上公車,白人司機對她笑臉相迎,並請她坐在第一排的第一個坐位上。派克斯在爭取廢除種族隔離法獲得勝利後,舉家搬到密西根州的底特律。她後來擔任密西根眾議員漢康艾斯的助理。害羞的派克斯逐漸克服了面對大眾的心理障礙,成了黑人民權運動的代言人。派克斯曾獲得多所大學頒贈榮譽學位,也獲得許多國際民運組織的獎章。底特律市有一條大街以她的名字命名。一九八九年,著名美國歌手組合奈維爾兄弟合唱團(Neville Brothers)獻給派克斯一首歌「蘿莎姊妹」。歌詞是:「謝謝妳,蘿莎小姐,妳是火花,妳點燃了自由運動。」五十年前,黑人搭公車必須讓座。五十年後,黑人已當上美國國務卿。派克斯雖已長眠,但她永遠活在美國人民心中。